主题征文 — 我的湖大故事

李杜:情系大礼堂

发布时间:2026-09-08

(作者简介:李杜,1981年毕业于化工学院77级分析化学专业,毕业后先后在湖南化工研究院、湖南师大工作,2001年调入湖大担任教学工作和行政工作,2013年退休,退休之前任生物学院副院长。)

坐落在岳麓山下的湖大礼堂,对湖大人的意义是很特别的,它不仅仅作为历史建筑展现了湖大悠久而雄厚的学科实力,而且还承载着多少代湖大校友的母校情怀。特别是那座几经装修却始终无法扩容的舞台最让人迷恋,它就像一只容量无限的聚宝盆,70多年下来,装下了多少校友们一生中最美好时光里的高光时刻——演讲报告、颁奖仪式,还有大大小小的各种演出。

大学四年里最有机会与舞台亲近的学生应是艺术团的那些文艺青年了,一年中会有好几次登台的机会。当年的我也有幸作为文工团歌队演员时常活跃在舞台上:独唱、二重唱、合唱……,乐此不疲。在那个百废待兴的年代,大学生的文化生活还是挺匮乏的,除了看看电影,能到大礼堂欣赏师生们自己表演的歌舞、话剧等,就已是很奢侈的精神享受了。观众很乐意在舞台上寻找自己熟悉的身影,然后为他们鼓掌,对表演水平并不苛求。演出条件虽然很简陋,没有华丽的舞台布景,没有鲜亮的演出服,也没有人送上鲜花,却有着来自台下最真诚的欢呼和掌声。我和所有的文工团员一样,很享受来自老师同学的鼓励,享受大礼堂对我的包容。

故而,湖大的艺术团员们(早年叫文工团)对大礼堂的感情格外深厚。哪怕是离校了很多年,回到学校最想做的事,一定是登上那个舞台,去寻找自己的青春足印。记得2009年77级-79级文工团的学生返校时,学校专门为大家组织了一台晚会,晚会的节目居然多到离谱,一直演到晚上十二点——不是团长没有把关,是他没法把关,谁能忍心阻止任何一位远道而归的游子去与自己的青春相逢呢?母校也给了他们最高的礼遇:直到终场无人离席。不是节目有多精彩,而是观众与演员高度共情,这就是大礼堂专属于湖大学子的独特魅力。

比其他文工团员要幸运的是,我回到大礼堂的机会比他们要多很多,因为我毕业多年后又回到湖大工作,在湖大退休。这种教师和校友的双重身份,使得我既可以和返校的老同学共同表演,又可以和同事们一起登台。除此我还可以常常以观众的身份出现在大礼堂。欣赏一批又一批的学弟学妹盛情的表演,从那些莺歌燕舞的队伍里去寻找那个曾经的自己,同时也毫不吝惜地把掌声送给他们,这也是一种爱的传承吧?

退休后,我重拾旧好,并加入了学校的老教师合唱团,从此多了很多的演出机会,除了在学校的演出,也由于频繁的赛事而领略了不少比湖大礼堂高级得多的演出场所,像武汉琴台音乐厅、长沙市音乐厅、湖南省音乐厅……它们规模之庞大、装修之豪华、音响效果之通透,都是湖大远不能及的。但是无论它们多么高级,我最喜欢的演出场地,仍然是湖南大学的大礼堂;最珍视的演出,仍然是大礼堂舞台上的演出。

唯有大礼堂的演出,能让我的心重返青春岁月。每每来到这个舞台,我就能看到学生时代的自己,看到相依相伴的好同学,鲜衣怒马,挥斥方遒。

唯有大礼堂的演出,没有任何的功利色彩,我们竭力把最美的歌声送给流逝的岁月,送给即将奔赴远方的毕业生,送给新年的钟声,而不需要在乎你的表演将会获得几等奖,台下的观众全都是真心实意来欣赏我们歌唱的,他们不在乎你获不获奖。

唯有大礼堂的演出,会给我温暖的归属感。候场的时候,学校会在后台摆满凳子,生怕老人们体力不支;入场出场的时候,也会有工作人员撩开幕布悉心指引,不让你摔着。我们在舞台前面酣畅淋漓,在舞台后面却又倍感温馨。

唯有大礼堂的演出,可以做到与观众有心的交流。在座无虚席的观众席上,透过黑暗我能用心感受到有几百双眼睛在发光,他们通过鸦雀无声的聆听和潮水般的掌声鼓励我:“你好好唱,我在听着呢!”

岁月如梭,白驹过隙,尽管我用了大半生的时间与大礼堂结缘,不久后终归还是得离开它的,我也将和很多校友一样,带走这里的美好,又把自己的美好留在这里。大礼堂仍会继续容纳更多的学子在它的怀中挥洒青春、激扬意气。祝福母校,祝福大礼堂!

大礼堂外景

1979年湖南省的大学汇演,湖大奉上的是一组自创的合唱组曲,我在其中担任领唱。

在2016年校庆90周年的晚会上,77-7 9的老文工团员们参与了演出,回到阔别多年的舞台情难自禁。

男女声二重唱是我和熊晓鸽自学生时代就有的保留节目,在我们60岁这一年再现大礼堂。

在纪念湖大老教师合唱团成立30周年的合唱音乐会上,有很多前来观摩的观众是我的老师、我的前辈。